街道两旁店肆林立，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，给眼前这⼀片繁盛的城镇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。
行走着，身前⾝后是⼀张张或苍迈、或风雅、或清新、或世故的旧⼈脸庞，车马粼粼，人流如织。
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，偶尔还有⼀声马嘶长鸣，他犹如置⾝于⼀幅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之中，禁不住停下脚步。
眼着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，脚下一片沉重。
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，那突兀横出的飞檐，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，那粼粼而来的车马，那川流不息的行人，那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。
林凡趁着晌午十分，走进了原先的青楼之中，偌大的青楼内在昨日经历过小小的插曲后人数不减反增，任谁也想象不到，凡人们进入青楼的原因是想要一睹昨日的仙人。
青楼内还未开始打茶围就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，熙熙攘攘在繁华的车水马龙前，闲言碎语不断回荡在林凡的耳畔。
“哎哟，这不是李大人吗？”
“怎么，今日也有闲心来青楼作乐？”
“哈哈哈，什么作乐不作乐的。”
“众所周知，昨日的青楼内出现了仙人，老夫前来，也不过是为了一睹仙人容貌，沾沾光。”
“若是能得到上仙大人的指点，那恐怕就...”念及此，进入青楼的高官员外，土豪劣绅面容上露出了嘻笑的嘴脸，丝毫不在意丑恶的灵魂作祟具显，囚禁在体内的贪婪宛如吸噬了罂粟粉末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。
就算得到仙人指点与赏赐是如同被雷劈般的极小概率，可依旧吸引了一群不知死活的狂浪蜂蝶，被权利机缘冲昏头脑的愚昧凡人络绎不绝，妄图攀附至高无上的仙人，是一生的可遇不可求。
他们不怕死，只怕死后无名。
他们想要活，也怕活得狼狈。
本以为庆幸的是，当晚见过林凡一面的人几乎都是凡尘间有头有脸的大人物，他们各自许诺下不会轻易走漏风声的虚伪承诺，却在踏出青楼的瞬间就撕毁了以诚信为纸张的空白诺言，纷纷向他人透露仙人的模样，身高，甚至是衣着。
他们的情报终会有人为其买账，作为一笔突如其来的财富，他们只会嘻哈着笑脸，唏嘘着富有头脑的经商手段，将不义之财放入自己的口袋中，即使那口袋的钱已经快要装不下了。
林凡忽略过眼前大排长龙的队伍，打着幌子借口，以早已订好座位为理由提前进入了里面。
里面依旧是如同那日般热闹，还甚。
珠宝玉器像是堆在角落杂物，珍珠玛瑙仿佛是不值钱的玻璃石块，金银财宝更是多到能足足买下整个青楼数次。
他们的目的很明确，花魁成为了幌子，作为其中的旁观者之一，即使是有人选中了花魁，也只会在意地询问那仙人的模样与长相。
他们是有太久没有见过仙人了，几乎都快要忘了这世间还有这等超凡的存在，这使得他们争先恐后，拥有曼妙身子的歌舞伎，许下一曲炉火纯青的婀娜舞姿，却不及一句“我知道他的长相”获得的财富多。
被万人唾弃的老鸨少了前日还存在的献媚笑脸，看着一个个高官对她讨好的表情，却只是为了得知仙人的长相与姓名。
老鸨好歹是爬滚摸瞎，一路挣扎过来的人，没有少走过弯路，跳过陷阱。
知道哪些话该说 ，哪些话，想都不要想一下。
很快，林凡上前，进入了老鸨的视野里，老鸨在周遭的人群中一眼就辨识到了那日的仙人，她瞬间目瞪口呆，从未设想过仙人竟然还会主动回来。
她立即以身子不舒服为理由谢绝了其他人的慰问，急急忙忙用眼神示意林凡，流转在老鸨眼珠表面的是命令，可瞳孔内却满是谦卑与恳求。
林凡不打算为难老鸨，直接撇开了所有人的视线，用诡谲迷雾的步伐，在老鸨关门的瞬间踏入房间呢。
正当老鸨挪开一丢丢门缝，观察林凡的时候，却怎么也寻不到那挺拔的昂扬身姿。
“咦？”
“仙长大人呢？”
“后面。”一道平淡的语气从身后传出，却似乎带着不可侵犯的洪钟金言，将老鸨给吓的一大跳。
她立即悻悻地拍了拍胸口，差点就跪在了林凡面前，“仙长大人，仙长大人您怎么还回来了？”
“您放心，我肯定没有对任何人说您的事儿，其他的那些人，我还让他们下了保证，可他们...”
“您也知道，我就是一个卖的，您大人有大量...”老鸨将这几日练习过的求饶与说辞都一字不漏的照搬出来，在心头不知念叨了多少次的台词一定能成为她的救命稻草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林凡的语气不悲不喜，不低不亢，将仙人该有的秉性和高人一等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虽同情凡人，但却也在李清玥悄无声息的洗脑之下，变得截然不同。他相信李清玥是正确的，凡人确实是低人一等的生物，林凡打抱不平的行为，不过像是为了随手拯救一只可爱的动物那般。
可每每林凡被这种想法彻底掌控大脑的时候，他又不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抛弃这种过于猖狂的想法。
他是仙人，他们是凡人。
可大家都是人，他时而苦恼，时而又享受这高高在上的感觉。
每次当李清玥见到林凡的情况时，如水的眸子里总是会无风便唤起惊涛骇浪，扑腾的海水拍打岸边，似是要将林凡几乎残存不多的理智彻底席卷带离脑海。
“看来，还不够呢。”
这是李清玥时常挂在嘴边的话，可林凡不明白...究竟是什么还不够。
“谢谢，谢谢仙长大人。”老鸨听见这话，就如同在牢狱里被冠上死刑，即可执行的囚犯却突然因为一道特赦免去所有责任，她欣喜若狂，恨不得直接冲出去告诉那些高高在上，狗眼看人低的官员们，她得到了仙人的称赞。
“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，很重要。”
“等你完成这件事，你的青楼与我的事，你想说便说。”
“我不会插手。”
老鸨一下被林凡的话给弄懵了，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仙长大人故意考验她的忠诚，可还不等她开口表现该有的戏份与浮夸的演技。
眼前的白衣仙人淡漠开口，喉头间的浮动节奏有序，但平缓的语调中却轰然夹杂了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暴雷作响。
“你只需要告诉我...那位名叫大明的龟公，是不是姓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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